英超第4轮，热刺主场0比0闷平埃弗顿。赛后，热刺主帅德泽尔比面对天空体育的镜头，没等记者把话说完就接过了话头。

　　“不，这根本不是什么艰难时刻。”他语气笃定，甚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我打断你，是因为上赛季客场打桑德兰，我们为保级拼死拼活那会儿，才配叫艰难。现在？确实不太正常，可这就是足球——你在重建球队，起步又晚。马尔穆什、萨维奥、索兰克、麦迪逊这些人，真正合练也就是两周前的周四才开始。”

　　前30分钟，热刺踢得真不错——至少德泽尔比是这么看的。“但之后体能没完全跟上，全队后劲不足。我们在练这个，会改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说实话，按今天场上的战术质量，我们射门太少了。攻进埃弗顿禁区74次，可真正的得分机会？远远不够。攻入禁区74次这个数挺唬人，可最后那一下，我们处理得太糙了。得加倍练，最后几步怎么传、怎么跑、怎么射，得好好复盘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全队今天整体踢得还行。”

　　记者追问体能问题——是归队晚，还是训练场上有别的麻烦？德泽尔比摊开手：“世界杯刚结束，不少球员打了世界杯，这就是现实。还伤了两个：马特乌斯-费尔南德斯，米基-范德芬在澳大利亚伤的，之前合练都凑不齐。索兰克也伤过。但我这人吧，既不瞎乐观也不瞎悲观，务实。一支球队能踢出前30分钟那样的内容，说明完全有能力踢出漂亮足球。现在要做的，就是把30分钟拉到60、65、70、80，直到90分钟。最后25米区域内，必须集中注意力。今天要是我们进球赢了，你现在问的问题，角度肯定不一样。”

　　这是热刺队史第一次开局连续四场英超零进球。锋线砸了不少钱，有德泽尔比任内买的，也有他来之前就定下的。看着名单上一串攻击手，六小时比赛零进球，这挫败感有多强？

　　德泽尔比笑了，笑里带着点无奈：“我不是记者，也不写社交媒体，我就是个教练。我的活儿是评估全队表现，琢磨球员特质，分析那些该射门没射、该进球没进的地方——我们在哪里本可以起脚，哪里本可以破门，哪里本该做出更合理的决策。”

　　记者提起他最近老挂在嘴边的“勇气”，问前锋们是不是需要在门前更硬气、更果断、更杀气腾腾。德泽尔比摆手：“漏了一件重要事。前30分钟我们踢得极具统治力，但没进球。从那时起，球员自信心就开始晃了，甚至受了重创。这是我们必须正视的课题。下半场大部分时间，我观察到球员在场上的确信心不足——这是我不满意的地方。没赢球、没进球，当然不该高兴，但他们得有底气相信，路是对的。”

　　那这信心缺失到底从哪来的？你德泽尔比天生就是自信爆棚、带头冲锋的人，为什么球员跟不上你？

　　“球员也是血肉之躯啊。”德泽尔比语气软下来，“他们有敏感的心思，有情绪的起伏，他们用自己脑子思考，又不是用我的脑袋踢球。我的职责是站在这帮他们，引导他们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该提升的细节上。如果90分钟都能打出前30分钟的水平，我信我们能赢下绝大多数比赛。”

　　那训练场上的表现，和比赛日看到的脱节吗？德泽尔比斩钉截铁：“完全没有。今天场上我看到的，就是我手底下这批球员——尤其前30分钟。”

　　最后一个问题：主场球迷的嘘声总不好受。赛季初球迷就露出沮丧，你想对他们说什么？

　　德泽尔比深吸一口气：“我替全队说声抱歉。球迷今天从头到尾都棒极了，尤其上半场。他们看到球队在场上传切配合、全力施压、想方设法破门，情绪和球员融在一起了。终场哨响的沮丧反应？人之常情嘛。球迷流露情绪完全正常，不管怎样，我们必须感谢他们的支持。”

　　记者的最后一句还没落地：这种不进球的局面，会改变吗？你坚信这波进球荒会过去吗？

　　德泽尔比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：“我的信心？刚才说了，我务实，既不消极也不盲目乐观。”